发香就如沙州湖边的翠竹,李晶的发香如白色的茉莉,段英的发香如浓郁
的玫瑰。」
舞曲结束,侯卫东很绅士地说道:「合作愉快。」这时,恰好一束旋转灯光
射到郭兰脸上,他顿时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,疑惑道:「郭兰,以前我们跳
过舞吗?我怎么觉得这个场景特别熟悉。」
郭兰的语气略带幽怨:「既然感觉熟悉,你又怎么会想不起来?」
回到宾馆后,侯卫东和粟明俊在房间聊天。
侯卫东道:「我看黄英好像对你有那种意思。」
粟明俊尴尬地摇头:「她是黄子堤的亲妹妹,仗着哥哥位高权重,私下里玩
得很疯。这次她找我安排这次聚会,其实目标是你。我担心局面失控,坚持带上
郭兰,她没办法拒绝。在歌厅她发现你对她没兴趣,才退而求其次粘着我。」
「黄英有几分姿色,又比赵姐年轻,你真没动心?」
「真没有!我知道沾上她会有麻烦,所以很有分寸。卫东,男人可以风流,
但有的女人不能碰,这点你一定要切记。」
回到沙州后,侯卫东趁着周昌全还在美国考察之际,认真翻阅了办公室的所
有文件,努力提高自己的业务能力。
这时,杨腾走了进来。沙州市委办的办公秩序向来规范,秘书之间一般不串
门,也很少在办公室里谈私事。在侯卫东的印象中,杨腾是第一次走进周昌全的
办公室。
在市委办,侯卫东是当然的大秘,杨腾作为黄子堤的专职秘书,是市委办的
二秘。当然,这大秘、二秘都是外号,只能私下这么称呼。
「你的老领导来了。益杨马书记和杨县长来向黄书记汇报了工作,约好中午
一起吃饭,黄书记请你一起去。」
侯卫东答应着,心里纳闷:「马有财和杨森林素来不和,很难见到他们两人
走在一起,莫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?」
马有财正在沙州宾馆的茶楼和杨森林喝茶、聊天。
马有财道:「这几年,我与好几位同志搭过班子,悟出一个道理:和则双赢,
斗则两败俱伤。跟老弟这两年,依我的看法是小处有争议,大处讲团结。」
杨森林心道:「马有财平时汇报工作总是独来独往,今天非得约上我,又摆
开谈心的架势,他是什么意思?」他想看看马有财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,不动声
色地笑道:「马书记是好班长,益杨有你掌舵,自然会越走越好。」
马有财见杨森林戒心很重,就说起掏心窝的话:「我比你大好几岁,这一届
干满,如果顺利还能往上走一走,不顺利就要进人大、政协了。老弟今年才三十
多岁,还有十年好时光。」
提起此事,杨森林便气不打一处来,暗道:「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,我已经
是县委书记了。」县长和县委书记虽然平级,可是真的要朝市级领导走,县委书
记是必备的门槛。上次错失良机,杨森林至今心气难平。
马有财对此心知肚明,不过他早已将杨森林架空了。架空以后再讲和,他自
然大有胜算。
「我当年和祝焱书记也是有分歧的。有分歧不要紧,关键是大事上讲团结、
讲原则。我和你从本质上没有利益之争,以前的小争执都是为了工作。」
马有财说得很诚恳,倒把杨森林弄得有些糊涂了。此时马有财在全面占优的
情况下伸出了橄榄枝,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,就点头同意这个说法。
话说开讲透了,两个人都轻松下来。回忆起这两年的事情,其实多数事情都
是可以通过沟通得到解决。只有争夺县委书记职务是刺刀见红的事情,此事已见
分晓,两人小心翼翼地回避着这个话题。
马有财手机响了,他拿起看了看便放在一边,不去理会,道:「我们哥儿俩
好好聊一聊,电话一律不接。」口气虽然轻松,但他心里却因为这个电话多了些
怒气。
打电话的人是易中岭,他现在已经扔掉了国企老总脸上那副面具,变得赤裸
裸,甚至有些疯狂。他前后送了马有财一百万,这一百万就像勒在马有财脖子上
的绳索,他认为马有财就是他的一条狗,可以任由他摆布。
有了这个想法,他想让堂弟易中成升官,结果易中成由新管会研究室主任升
职为新管会副主任。有了这个想法,他想让企业获得税收优惠,也成了。随后,
便想在老城区要一块地,这是原五金厂的地盘,虽然企业垮了,可是厂房却占据
了一个极好的位置,里面住着几十户老职工。再随后……如此种种,让马有财不
胜其烦。
接受过国有企业一百万贿赂,尽管后来汇到了廉政账号,但是毕竟当时接受
了,这在政治上是一个污点。所以,马有财本来不愿意与他撕破脸皮。
可当年检察院的纵火案和杀人案,让马有财见识了易中岭的